三个宝宝怎么样?”兰氏见到儿子平安回来,悬着的心落了地。就算难产,有云青璃在,也能保住一人。 提到孩子,战帝骁冷酷眉眼漾开几分柔和:“过两日带孩子们给您请安。” 兰氏想起去年三个孩子险些被欧阳琳琳掳走的事,心有余悸:“宫里不安生,孩子平安就好。少进宫为妙,你也快回去吧!” “母妃在宫里自会保重。” 战帝骁嘱咐了她身边的人几句,便离开。 “骁儿……母妃是不是有拖累你了!”兰氏鼻子泛酸道。 “母妃,你别多想。” “儿臣本就要回来接你的。”战帝骁握住她的手,“你好好养身体。” 兰氏点了点头。 …… 战帝骁离开华兰宫,青阳快步凑近,低声禀道:“王爷,侯府已知晓国公夫人的死因!老侯爷此刻去了国公府。” “王妃呢?” “老侯爷没让王妃知道,独自去了云家。” “岳父……”云简礼瞧见谢长风,腿肚子发软——没想到自己与女儿的争执,竟闹到了朝堂。 老侯爷眉眼阴狠、满是怒意,厉声质问:“我女儿怎么死的!” “岳父,您先听我说……这事不能听朝堂那帮人胡诌,他们存心挑拨咱们关系,最后得利的指不定是谁!”云简礼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 谢长风声音冷得刺骨:“没旁人,本侯最后问你一遍,惠娘怎么被人害死的!” 云简礼浑身脱力,知道瞒不住,只能和盘托出:“岳父,我娘已不在了,给惠娘下毒的是顾皇后……阿璃知道后,给惠娘报仇了!” 谢长风听到“下毒惨死”四字,本就阴鸷的脸瞬间扭曲,双眼似要喷出火。胸膛剧烈起伏,周身气压骤降,抬手带起的劲风,刮得案上烛火乱晃。 “你说什么!”怒吼震得房梁落灰,谢长风额角青筋暴起,一掌劈向云简礼。 云简礼躲不开,被含怒的力道狠狠击中胸口,像断了线的风筝,直直撞上身后漆柱,“咚”地闷响,撞得他七荤八素,喉头泛起腥甜。 “岳父……我真不知情……” “住口!” “惠娘怀着身孕,你不在她身边;生苍儿时,你也缺席,还把孩子跟妾室的调了包!如今你竟还包庇害死惠娘的人。云简礼,你配当丈夫、配做父亲吗!” “当年我女儿嫁你,你是如何承诺本侯的!”谢长风目眦欲裂,鬓角白发因盛怒微颤,“她在鬼门关挣扎时,你在哪儿?护不住妻女,连真相都瞒着本侯,你算什么东西!” “我打死你!” 云简礼捂胸口跪倒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嘴唇哆嗦着辩解:“岳父,我、我是怕您动怒……阿璃她……” 话没说完,又被谢长风一脚踹翻,狼狈蜷缩在地。 “阿璃?阿璃一个姑娘家,为娘亲讨公道、查真凶,你呢?只会让她藏着掖着,独自扛这些!”谢长风喘着粗气,想到女儿惨死,看云简礼的眼神满是失望憎恶,“云简礼,惠娘嫁进云家,是本侯眼瞎,把女儿推进吃人的深渊!你再护不住阿璃,侯府必讨回公道!” 屋内压抑得让人窒息,云简礼趴在地上,听着老侯爷字字泣血的质问,惧意与愧疚缠成死结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…… “这是和离书,签了!” “从今日起,我女儿不再是你云家妇,我两个外孙,也不姓云。” 谢长风双目赤红,甩出和离书。 “岳父!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当年我真不知情。调包孩子是因为苍儿当时体弱,我怕惠娘伤心才出此下策……”云简礼慌忙跪劝,“岳父,我知错了,不想和离,阿璃和苍儿都是我亲骨肉啊!” 谢长风冷笑:“你的骨肉?你真当他们是你骨肉吗?别自欺欺人,你心里清楚,一直怀疑惠娘和皇上有染,觉得孩子不是你的,所以打小对璃儿不闻不问。” “甚至调包苍儿,让惠娘养大别人孩子来报复!本侯真是瞎了眼,把女儿嫁给你!” 他越说越痛心,“赶紧签字,我要把女儿的坟,从你云家祖宅迁出来!” 云简礼瞬间面如死灰。 “苍儿现在是国公府世子,你不让他姓云,云家爵位绝落不到他头上!”见老侯爷不退让,云简礼站起,冷冷放话。 不等谢长风开口,云苍大步进来,将象征世子之位的信物砸在桌上:“你以为我稀罕这世子位?” “外祖父,我娘若和他和离,我和姐姐就不再是云家人。从今天起,我跟姐都是谢家人!” 谢长风眼眶滚着热泪,抱住外孙,声音哽咽:“是外祖父对不起你们……” “云苍,你疯了!”云简礼跳脚,“你若不稀罕世子位,当初何必跟云临争!” “本就是我的,想要便要,不想要就扔!”云苍冷笑。 “国公爷,签字吧!你这种人,配不上我娘。” 云简礼慌了神:“我绝不和离,这般折腾,云家颜面何存?” “外祖父,咱们走。”云苍冷笑了声,扶着老侯爷,“这事,不必求他同意。” 谢长风点头,可悲痛太过汹涌,加上年事已高,浑身止不住地疲惫。 云苍护送他回侯府。 云青璃在门口迎接,看着谢长风,愧疚开口:“对不起,外祖父……” 谢长风长叹:“不怪你,是我没护住你娘。” 说着,抬眸看向长孙谢玉珩。 谢玉珩脸色惨白。 其实他早有猜测,从战星河哭着提和离,到顾皇后单独找他,求放过战星河和孩子时,便隐隐猜到。 只是,不愿相信。 “祖父……”谢玉珩声音沙哑,回想起战星河执意要和离的话。 谢长风满心恨意,偏长孙娶了仇人之女。 “顾皇后害死你姑姑,我们不能饶了她。可三公主是无辜的,若顾皇后此获罪,你与她也没法再做夫妻。” 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皎皎,必须回谢家。” 谢长风说完,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,默默回了书房。 云青璃望着谢玉珩,轻声唤:“表哥……” “无妨,我对公主只有恩,无情分,本就不是有缘夫妻。”谢玉珩脸色惨白,拳头缓缓捏紧,“好聚好散便是,只是皎皎。” 战星河拼死生下的女儿,想让她归谢家,哪会容易…… _l